歌曲简介
2022年10月13日,鞠婧祎推出了她个人演绎版本的《以十洲的名义》。这首歌并非一首横空出世的全新创作,而是一次极具仪式感的“回溯”与“重铸”。它原为SNH48 Team X在2019年公演《遗忘的国度》中的团体曲目,是构筑剧场世界观的一块重要拼图。三年后,当这首歌以鞠婧祎个人solo的形态重新出现,它早已跳脱出单纯的“翻唱”范畴,更像是一份交付给时间的人物小传。如果说团体版本描绘的是史诗画卷中群像的悲壮与燃情,那么鞠婧祎的独唱版则如同将镜头陡然拉近,对准画卷边缘那位曾身披战衣、如今回望烽火的少女将军——同一个旋律下,承载的叙事重量已然不同。对于许多听众而言,通过《以十洲的名义》去聆听鞠婧祎在这十年际遇里的个人回响,成为这首歌最动人的聆听维度。
创作背景
要理解鞠婧祎这版《以十洲的名义》,必须将其置于双重时空坐标中审视。源生版本诞生于2019年,词人甘世佳与作曲家三谷秀甫根据公演脚本里“九州更名为十洲”的胜利誓约,写下“十年之后再相逢”的期许。那时的“十年”,是一个关于未来的、带有青春热血的预言 。
而2022年的版本,则是一次精准的情感爆破。彼时,距离鞠婧祎作为SNH48一期生正式出道恰好迈入第十个年头。十周年纪念专辑《绝无仅有的感动》收录了这首由包括她在内的九位毕业成员共同演唱的“十周年版” 。也正是在这前后,她个人录音室版本的solo版同期释出。这一时间节点的选择极其巧妙:歌词里反复叩问的“人生有多少十年”,从一句虚构的台词,瞬间被赋予了真实的生命刻度。当鞠婧祎在录音棚里独自唱出“背对灯火与黄昏,面向沧海和浮生”时,她既是在诠释角色,也是在陈述自己从剧场中心到广阔银幕的迁徙轨迹。这种虚构叙事与真实人生在“十周年”这一刻的严丝合缝,构成了这首歌最坚硬的审美内核。
歌曲鉴赏
如果说团体版本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众人拾柴火焰高;那么鞠婧祎的solo版本便是一捧经过精心淬炼的冷焰火,清冽、专注,带着某种决绝的孤独感。
在编曲层面,solo版有意做了“减法”与“提纯”。团体版本中厚实的和声层被剥离,制作人保留了更为清晰的钢琴织体与弦乐铺底,为人声腾出了巨大的叙事留白空间。鞠婧祎的嗓音特质在这里得到了充分发挥——她的声线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大女主”式浑厚,而是带有一种少女独有的、瓷器般的脆韧感。这种音色在处理“但愿坠落的沉重,是万有引力之虹”这样的抽象物理隐喻时,意外地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不是哲人式的沉重顿悟,而是少年人面对时代碾过时,那份不肯服输的轻盈质问。
尤为值得玩味的是她对尾音的气声处理。在“你留下白马披风,依然有青葱少年向前冲”的收尾处,那个近乎叹息的弱收,将“热血”与“伤感”调配出一种微妙的平衡。这种演绎方式精准捕捉了歌曲深处的情感矛盾:既是“血脉翻涌”的昂扬,又是“擦肩而过”的怅然。从音乐评论的视角看,这是鞠婧祎脱离团体整齐划一的唱跳模式后,作为独立歌者对叙事性抒情作品掌控力的一次集中展演。
版本演变:从“群像史诗”到“个体独白”
这首歌的版本流变,本身就是一部关于“离别与传承”的浓缩脚本。
- 2019年公演版:作为《遗忘的国度》剧情曲,它是集体的誓言,是舞台上一群人背对废墟、面向未来的定格 。
- 2022年十周年版:收录于《绝无仅有的感动》,由鞠婧祎、李艺彤、许佳琪、赵粤等一期毕业生姜演。这一版本充满了“重逢”的现实质感。歌词分配上,每一句独唱都像是一次隔空击掌。当鞠婧祎开篇唱响,赵粤在中间承接,直至最后众人合流,这首歌彻底从“剧场的幻想”落地为“一代人的青春告别式” 。
- 2022年鞠婧祎solo版:这是唯一一个完全剥离了“剧场背景音”与“同伴和声”的版本。它不再需要承担任何群像描摹的任务,只专注于一个主体——出走半生的少女,如何与十年前的自己对话。如果说前两个版本听众听到的是“我们”,在这个版本里,听众听到的只有“我”。
这种版本的精巧布局,让《以十洲的名义》在不同载体中呈现出迥异的美学光谱,也使得鞠婧祎的独唱版成为理解她个人艺术转型的关键注脚。
翻唱与衍生:作品生命的延展
在各大音乐爱好者社区中,《以十洲的名义》展现出了强大的二次创作生命力。许多非科班出身的音乐爱好者通过吉他这一介质,尝试还原歌曲中的东方诗意与广阔氛围。网络上流传较广的G调指法编配版本,巧妙地将原曲中宏大的管弦乐思维转化为吉他的泛音与轮指技巧,试图用六弦之上的空灵触感,模拟人声那种“面向沧海”的辽阔感 。
此外,在一些专注于小众翻唱的创作者群体中,这首歌曲也常被选为展示声乐控制力的曲目。爱好者们自发制作的翻唱版本在听众聚集的视频社区里形成了一股温和但持续的传播流 。这种现象侧面印证了作品本身的优质:一首流行歌曲能否脱离原唱的声场而独立存活,是检验其旋律写作是否足够坚实的试金石。显然,《以十洲的名义》凭借其流畅且记忆点鲜明的作曲,正在逐渐沉淀为一首能被持续演绎与聆听的抒情佳作。
重要影响
在鞠婧祎的个人音乐履历中,《以十洲的名义》占据着一个相当特殊的位置。相较于她过往更为听众所熟知的《叹云兮》《古画》等深植于影视剧土壤的古风抒情,这首歌的底色更为硬朗和思辨。它不囿于男女情爱的缠绵,而是探讨时代、记忆、成长与遗忘。这无疑是她在音乐题材边界上的一次谨慎而有效的拓进。
对于关注她多年的听众群体而言,这首歌更像是一封声音的密信。歌词中“上一次是哪一首歌,也曾说过,十年后再相逢”构成了精妙的互文——有乐迷考证,这或许是在呼应更早时期曾打动过无数人的《十年后的我们》。这种隐藏在文本褶皱里的“彩蛋”,使得作品不再停留于单次消费的快消品,而成为可供长期解读的文化文本。它证明了流行音乐在提供娱乐价值之外,同样可以成为记录个体与群体生命痕迹的容器。

